重命名的爱情 ——《英国病人》
2008-8-23 15:13:00
在时代发展,战争频发和道德沦丧的年代,拿什么来丈量爱情的高度。
一切只能重命名,包括战争,道德与爱情。
面目全非的英国病人给我们还原了一场悲惨凄楚爱情故事。战争年代一场普通的婚外恋,却选择在二战结束的前夜,在荒凉而自由的沙漠中落地生根。
爱情与道德是生活在围城里的人一辈子研究却也弄不清的学问。世间的爱情没有谁对谁错,但一段与道德抗衡的爱情,总会有人要牺牲,有人获罪,其实没人有罪。 其实只是是神话中阿佛洛狄忒那贪玩的儿子射偏了爱之箭,古罗马的哀伤之毒在天下有情人之间蔓延。爱情悲剧从此永不落幕,上演一出又一出。
片头慢慢描绘一副神秘而又妖艳的图,仿佛几十万年前的人类正用着朱砂表达着那个永久的主题。 游鱼般的运笔,在辽阔的歌剧声中,笔意从容地勾画出一个灵动的生命象征。尔后镜头一转,出现了平静却又暗藏危险的沙漠地带。 一望无垠坑坑洼洼的沙漠,揭示着这场自由地背叛了伦理的爱情的背后,千疮百孔。这场无法用道德尺度衡量的爱情,注定走不出这个沙漠,这个虚伪的国界。
故事一开始,一架用着德国汽油的英国飞机被击落,一个已死的女主角灰飞烟灭,面目全非的男主角生不如死;安安静静的女主角死得其所。 他是匈牙利人,叫艾马殊,她是英国人,叫凯瑟琳。他在他的书里叫她K。他是英国皇家地理协会会员,她是为英国政府绘制北非地图的学者。
一座破败的院落,无视屋外的连天的战火,睥睨处处充斥的危险。刚刚失去最亲好友的护士汉娜对战争彻底失望,只是厌恶。她只想好好地救活一个人,让这里有着小小的和平。屋外废墟中的钢琴上,指尖轻快地弹奏着德国作曲家巴赫的曲子,那一刻仿佛世界安宁,充满美好,然而锡克教徒基辅发现的那颗炸弹,无情地把汉娜拉回现实。战争原来无处不在,原来一切只是虚幻。
因为爱情,国籍在这里仅仅是约束,只有在自由的沙漠,他们可以把道德踩在脚底,拥有完美的爱情。 因为战争,国籍变得那么重要,国籍决定一切,因此他被叫做英国病人。最后凯瑟琳的遗书上写着,没有国界的地图,只有爱人的国家。 他爱凯瑟琳,如果一定要有理由,那便是她锁骨以下凹陷的地方,他称之为艾马殊海峡;但他不该爱她,因为她有一个深爱着她以她为傲的男人。 她爱艾马殊,而且她知道这跨越了道德,因为她自己也说,她是一个不寻常的妻子;但她不该爱他,因为她有一个青梅竹马视其如宝的丈夫。
那场站在战争废墟上,躲在道德阴影里的爱情,终于还是让凯瑟琳的丈夫,杰佛发现了。但他的隐忍还是无法弥补自己内心的伤痕,他决定与爱人同归于尽,甚至要一起带走艾马殊。一起消失在这个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,这个让他失去爱情的罪地,他要让它看看他杰佛爱情的决心,让艾马殊受到这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爱情审判。
但是只有杰佛走了,孤零零地走了。艾马殊在沙漠中步行三天三夜找英军求援,却被英军误认为是德国人。无奈之下他只好将他俩绘制的地图交给德军,换取帮助,这举动也使人物倍受争议。但存活在战争里的爱情,只有情人的爱与被爱,没有国家的叛与背叛。一切还是晚了,独自等待的凯瑟琳还是没有等到艾马殊的归来,最后一丝光带走了她,但留下了渴望。
“我知道你会回来抱着我,迎风屹立!
我已别无所求了,只想跟着你漫步天国,带同一些朋友,去一个没有地图的乐土。
我们的国家是实实在在的,并非那种画在地图上、只用强人的姓名来命名的疆界。
我们魂归天国,那里充满沐浴在爱河的人,不分种族。
…………”
她读着,他读着,她读着……
艾马殊抱着凯瑟琳走出山洞。那一刻天高云淡,艾马殊放声痛哭,凯瑟琳素衣翻飞。泪水肆意流淌在艾马殊悲怆万分的脸颊,她还是那么安静躺在怀里,就像刚睡着。那一刻,所有爱情的定义为他们而改变,所有道德的底线为他们而放行。
故事的最后,艾马殊用尽生命里最后的力气将全部的吗啡推到护士面前,他用眼神告诉护士早一点结束他的生命,去寻找还在等待着的真爱。护士含泪答应他,他轻轻地说,谢谢。
在这场错乱了时间地点伦理国界的爱情悲剧里,可谁又是“病人”?